米兰更衣室里飘着咖啡香，莫德里奇把玩着脸上的防护面具，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。"这玩意儿可不如看起来酷，"他对着慢镜头电视台的镜头咧嘴一笑，"队医说我这把年纪摔不得，哪是什么超级英雄。"

　　鼻梁骨裂？对这位40岁的老将不过是又一道勋章。训练场上他跑动时带起的风，还能掀翻年轻队员的球衣下摆。"睡够八小时比战术课管用，"他眨眨眼，"当然，得往血管里灌满对足球的痴狂。"

　　红黑条纹的球衣沾着草屑，谈起周日与卡利亚里的生死战，他突然坐直了身子："现在谈欧冠资格就像饿汉盯着烤箱——看得见香气吃不着热乎。"米兰城的灯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，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当声。"这里连空气都飘着番茄酱的味道，"他忽然岔开话题，"不过教练要是让我改行当助教..."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出声来。

　　阿莱格里正在隔壁会议室画战术板，铅笔尖折断了三次。莫德里奇望向那个方向："见过用乐高搭城堡吗？他就是那种教练。"更衣室柜门上贴着克罗地亚国旗，世界杯分组表被咖啡杯压出了褶皱。"人们总问我们还能不能创造奇迹，"他摩挲着国旗上的红格子，"要我说，足球场上最甜的果实，往往结在最险的悬崖边。"

　　年轻队员探头进来借护腿板，老魔笛顺手把自己的塞过去。"他们说我像会走路的教科书，"等脚步声远了才嘀咕，"可我明明连电子邮箱都不会用。"窗外的圣西罗球场亮起夜灯，照见他眼角笑纹里藏着的倔强——像匹不肯承认年迈的战马，还在用蹄铁叩击草皮。